• 2006-12-10

    吴宓日记

    与陈寅恪有关的内容。---摘自胡晓明文集

    清华大学出版社十年前出版的《吴宓与陈寅恪》,就记录了1961年吴与陈的历史性会面。由于触犯时忌,会面时所说过的一些话,出版时被删去的内容,在这里可以看到。其中要紧的是,陈见到吴的那天深夜,对吴说了关于时局的一段话。明确指出共  党正在遭受极大困境,原因是不仅不能如唐太宗那样向突厥称臣,而且还试图灭掉突厥(明案,指当时的苏联,中苏开始交恶),错误在于立国之初不能选择如埃及印度印尼等中立国的做法,从美苏矛盾中得到好处,而选择了极不明智的“一边倒”。(案,“一边倒”一语,来自毛《论人民民主专政》,是否有可能不选择或调整“一边倒”,是一个更复杂的历史问题。近读杨奎松《冷战时期的中国对外关系》(北大,2006国共两党都各自一边倒,这与雅尔塔之后的国际斗争密切相关,某种程度上是国际列强的牺牲品)。根据“盛衰连环论”(陈寅恪)这一定律,“一边倒”是后来文化思想专制、改造知识分子、傥天下等一系列毁灭性路线的重要原因,中国现代史,是国际斗争的产物。陈明确说到“共产主义未必能一帆风顺,掌握全球。”“彼民主党派及趋时之先进人士,其逢贪鄙之态,殊可鄙也云云”。吴宓的这一段史料,第一次从文献上印证了余英时的研究成果,其重要性自不待言。其他如陈“始终不入民主党派,不参加政治学习,不谈马列主义,不经过思想改造,不作颂圣诗,不作白话文,不写简体字”等,都是第一次出现,可与陆键东书相印证。

    与陈序经谈话中,陈提到唐筼执意要走,1950年与寅恪发生分歧,只身往香港,住在“一家无招牌的私家旅馆”,后来陈序经做工作后派人迎还,也证实的钱穆《师友杂忆》中的说法。

    其他关于陈寅恪的记载,如:1957510日,《光明日报》有《陈寅恪先生访问记》。1958年拔白旗运动中,《光明日报》《史学》双周刊有毕明、施山的两篇文章批判陈。陈寅恪推郑文焯为近代词家第一,等等。